您现在的位置: 2019免费送彩金平台 > 假龙头
苣苣菜一直是我们采挖野菜的首选
时间:2019-09-15 01:28 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
  大红公鸡一遍遍叫着,把太阳从东山后面勾上来。奶奶一遍遍叫着,把我和堂弟从被窝里催起来。 从窑洞里往外走着,就听奶奶威严地发了话:“闺女家赶快拾掇头脸,罢了去抬水。吃罢 饭后,到地里剜苣苣菜去。”星期天不上学,可奶奶不让我们闲着。 我站到院子里的时候,看见大姐、二姐站在窗台前“拾掇头脸”。大姐呸的一口,把唾沫 唾在左手上,抹到散开的长发上去,右手运动梳子仄楞着头使劲梳理。二姐也呸的一口,把 唾沫唾在左手上,抹到散开的长发上去,右手运动梳子仄楞着头吃劲梳理。唾沫养头发,是 农家人的说法,说用唾沫喂出来的头发又黑又亮。借此机会,我和堂弟溜到院前土坡的树棵 里,看有没有蝉蛹从泥土的洞里钻出来,爬到了树上或草棵上。捉不到蝉蛹,青杏也得偷几 颗装在兜里,好在上午剜苣苣菜时打渴充饥。返回时,看见大姐用红头绳扎紧了辫梢,梳了 一个“两边垂”。二姐用绿头绳扎紧辫了辫梢,梳了一个“牛八角”。 我们遵奶奶之命抬了一大缸水。吃罢早饭撂下碗,大姐一把铁铲一只箩头,二姐一把铁 铲一只箩头,我和堂弟一人一把铁铲一只篮子,到老里沟、黑圪堆坡的一垛一垛的梯田,逐 苣苣菜都像蒲公英一样贴着地皮长,只是没有蒲公英叶子那种尖锐的锯齿,也没有蒲公英贴地皮贴得紧。左手握住苣苣菜的茎叶,右手一使劲,铲子嚓的一声插下去,苣苣菜便从 地面下的白梗处断开,活跳跳落在手中。离了根的苣苣菜像奶牛犊的母牛一样,会咕嘟嘟冒 出白汪汪的奶,让人看着就犯馋。我偷偷用舌头舔过,被苦得呲牙咧嘴。原来,白汪汪的奶 是苣苣菜痛苦的眼泪,所以这般苦涩。我几乎可以肯定,它的苦是用来保护自己的,让一切 动物不敢打它们的主意。可是它们苦得还不够,我们照样用铁铲将它们集体宰杀,弄回去统 统吃掉。可是,它们既然保护不了自己,还是会蓄意进行报复,将黏糊糊的奶沾在我们手上, 会使我们的手变得黑漆漆。于是不一会工夫,我们的手都成了黑爪子。 苣苣菜分甜苣菜和苦苣菜两种。甜苣菜叶泊小些,叶片是绿的,人可食用。苦苣菜的叶 泊要大好多,叶片发灰,长得很猛势,可味道却像黄连一样苦,剜回去连猪都不吃。它比甜 苣菜狠,用更苦的苦味把觊觎它的人畜吓得退避三舍。可奶奶说,头些年饿死人的时候,苦 苣菜照样剜回来吃,地里生的,树上长的,没几样没吃过。我们现在的目标,当然只要甜苣 菜,剜回去择好了,开水一煮,冷水里一泡,苦味基本就没了。奶奶把它们切碎了,凉拌了 配饭吃,或者囫囵下锅里,熬成玉米糁的米羮饭,以及有面条的和子饭。苣苣菜调的菜吃起 来肉馕馕的,比其它野菜好吃多了;囫囵下锅里的苣苣菜熬出的米羮饭、和子饭,滑溜溜和 面条一样。于是在庄稼高起来之前,苣苣菜一直是我们采挖野菜的首选。“和子饭美呀米羹饭 香,心里头忘不了乡亲和爹娘??”一首本土人写的歌如此唱道。我想,那和子饭、米羹饭 里,一定放了入口滑溜溜像面条一样的苣苣菜,否则怎么能够香甜得起来? 大姐是属牛的,对青草青菜敏感。二姐是属兔的,也对青草青菜敏感。我属龙,堂弟属 蛇,对青草青菜便没感觉。所以一进到地里,黄头发黄眼睛的大姐和老是撅着嘴不高兴样的 二姐,总是能一眼就看到一片一片密集生长的苣苣菜,蹲着挪腾着,铲子入土的声音便嚓嚓 嚓接连不断,手里的苣苣菜满了一把又一把。她们把箩头筐捺满以后,再一把一把挤着箩头 四边的系子码上去,把箩头塞成一个绿色的小山。我和堂弟一进地,头就发怔,眼也迷茫, 感觉大姐二姐是苣苣菜找她们,而我俩是苣苣菜早看见了我们,我们却愣是看不见苣苣菜。 所以尽管拿的篮子比大姐二姐的箩头要小好多,可怎么也剜不满。大姐二姐便一递一句呵呼 堂弟:“手脚麻利些,别磨皮蹭痒和大姑娘上轿一样,剜不满篮子,等着回去挨呲吧!”大姐 二姐没有呵呼我,这是因为他们三个都是大伯的儿女。而我是跟工作的父亲在外的人,因想 老家,临时回来住些日子,马马虎虎也算是个客人。可是打黄牛,总会惊吓了黑牛,于是我 瞪大了眼睛找苣苣菜,可苣苣菜就是和我捉迷藏,脚踩住了都看不见

(责任编辑:admin)
下一篇:没有了
友情链接
Copyright © 2002-2017 DEDECMS. 织梦科技 版权所有 技术支持:网站地图
24小时咨询电话: 联系人: